駁奧克森提烏斯關於交出大教堂的講道詞。
為平息百姓對皇帝諭旨的焦慮,他向他們陳明自己的答覆,並補充說他沒有去御前會議,因為他害怕失去大教堂。然後,他首先挑戰他的對手在教會中進行辯論,他說他不懼怕他們的武器;並且,在回顧了他關於聖器問題的答覆後,他宣稱他已準備好應戰。他堅稱,神的旨意不能受挫,祂的護理也不能被克服,然而祂也準備好在祂的僕人身上受苦。既然他在此之前尚未被帶走,這就清楚表明異端分子毫無理由地製造這場騷亂。接著,他將拿伯的故事和基督進入耶路撒冷的事蹟應用於當前的局勢,譴責奧克森提烏斯的殘酷法律,回答亞流主義者的反對意見,並聲明他樂意在百姓面前討論此事。他補充說,奧克森提烏斯已經被他選為審判官的異教徒所定罪,正如他被保羅和基督所定罪一樣。這位異端分子忘記了前一年,當時他曾向凱撒提出同樣的訴求;而亞流主義者煽動對基督僕人的惡意,比猶太人更為惡劣:因為教會不屬於凱撒,而是彰顯基督的形象。然後,他再補充幾句話,關於他的答覆和他的詩歌,他宣稱他並非不順從,皇帝是教會的兒子,而奧克森提烏斯比猶太人更壞。
我看見你們異常不安,並且密切注視著我。我不知道原因何在?難道是因為你們看見或聽說我從護民官手中接到一道皇帝諭旨,大意是我要從此地前往我願去之處,凡願跟隨我的都可以跟隨我?你們是否害怕我會為了自身的安全而背棄教會,離棄你們?但你們可以留意我發出的信息,背棄教會的念頭從未進入我的腦海;因為我敬畏宇宙的主,勝過地上的皇帝;如果暴力將我從教會中拖走,我的身體固然可以被驅逐,但我的心志卻不能。我已準備好,如果他要行使王權慣常所為,去承受一位長老必須承受的命運。
那麼,你們為何不安?我絕不會自願離棄你們,儘管若使用暴力,我無法抵擋。我只能悲傷、哭泣、呻吟;面對武器、士兵、哥特人,我的眼淚就是我的武器,因為這些是一位長老的防禦。我不應該,也不能以任何其他方式抵抗;但逃跑和離棄教會不是我的方式;免得有人以為我是出於對某種更重懲罰的恐懼而這樣做。你們自己知道,我慣常對我們的皇帝表示敬意,但不會屈服於他們,我會自由地獻身於懲罰,而不懼怕為我預備的一切。
但願我確信教會永不會被交給異端分子。我樂意前往皇帝的宮殿,如果這符合一位長老的職責,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宮殿而非教會中進行討論。但在御前會議中,基督慣常不是被告,而是審判官。誰能否認信仰的案件應在教會中辯論?如果有人有信心,就讓他到這裡來;不要尋求皇帝的判斷,那判斷已經顯露出偏見,那通過的法律清楚證明他反對信仰;也不要尋求某些想要兩邊討好的人所期望的善意。我不會以任何方式行事,以致給任何人機會從對基督的錯誤中牟利。
周圍的士兵,圍繞著教會的武器碰撞聲,並未驚嚇我的信心,但他們使我不安,因為我擔心你們在此留守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。因為我現在已經學會不害怕,但我確實開始更為你們擔憂。我懇求你們,讓你們的主教去面對他的敵人。我們有一個攻擊我們的對手,因為我們的對手「魔鬼,如同吼叫的獅子,遍地遊行,尋找可吞吃的人,」 [1] 正如使徒所說。他無疑已經獲得,他已經獲得(我們沒有被欺騙,而是被警告了這一點)以這種方式試探的能力,免得我或許因身體的創傷而被拉離我信仰的熱忱。你們已經讀過魔鬼如何以多種方式試探聖潔的約伯,以及他最終如何尋求並獲得能力來試探他的身體,使他的身體遍體鱗傷。
當有人建議我交出教會的器皿時,我作了如下答覆:凡我自己的財產,無論是田產、房屋、黃金或白銀——事實上,凡在我權力範圍之內的任何東西,若被要求,我都會樂意交出。但我不能從神的殿中取走任何東西;我也不能交出我受託保管而非交出的東西。這樣做是為了皇帝的益處,因為我交出它不對,他接受它也不對。讓他聽一位直言不諱的主教的話,如果他希望為自己做最好的事,就讓他停止對基督行惡。
這些話語充滿謙遜,正如我所想,一位主教應當向皇帝展現那樣的精神。但既然「我們的爭戰不是對抗血肉之軀,而且」(更糟的是)「是對抗高處的屬靈惡勢力,」 [2] 那試探者魔鬼藉著他的僕人使爭戰更加艱難,並以為要藉著我肉體的創傷來試探我。我的弟兄們,我知道這些我們為基督的緣故所受的創傷,並非毀滅生命的創傷,反而是延長生命的創傷。我懇求,讓這場爭戰發生吧。你們是旁觀者。想想看,如果一個城市有一位運動員,或一位精通其他高尚藝術的人,它會渴望將他推向前去參加比賽。你們為何在更重要的事情上,拒絕做你們在小事上慣常希望做的事呢?不懼怕死亡,不被任何肉體享樂所束縛的人,就不懼怕武器,也不懼怕野蠻人。
誠然,如果主已命定我參與這場爭戰,那麼你們許多個日夜不眠不休的守望就徒勞無功了。基督的旨意必將成就。因為我們的主耶穌是全能的,這是我們的信心:所以祂所願成就的必將成就,我們不能阻撓神的預定。
你們今天聽到了所讀的經文:救主吩咐使徒們牽一匹驢駒給祂,並吩咐他們,若有人阻擋,就說:「主需要牠。」 [3] 如果現在,祂也吩咐那驢駒,就是那慣常背負重擔的牲畜的駒子,如同人必須背負重擔一樣,對人說:「凡勞苦擔重擔的人,可以到我這裡來,我就使你們得安息;我心裡柔和謙卑,你們當負我的軛,學我的樣式,這樣,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;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,我的擔子是輕省的。」 [4] 我說,如果祂現在吩咐那駒子被牽到祂那裡,差遣那些使徒,他們已經脫去肉身,以我們肉眼看不見的天使形像出現?如果被任何人阻擋,他們豈不說:主需要牠嗎?例如,如果對今生的愛,或血肉之軀,或世俗的交往(因為或許我們對某些人來說是討喜的),會阻擋他們嗎?但那在這裡愛我的人,如果他容許我成為基督的祭物,他會表現出更多的愛,因為「我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,因為這是好得無比的;然而,我在肉身活著,為你們更是要緊的。」 [5] 所以,親愛的弟兄們,你們沒有什麼好害怕的。因為我知道,無論我遭受什麼,我都是為基督的緣故受苦。而且我讀過,我不應該害怕那些能殺害肉體的人。 [6] 我也聽過一位說:「為我失喪生命的,必得著生命。」 [7]
因此,如果主願意,當然沒有人能抵抗。如果祂暫緩我的爭戰,你們又何懼之有?護理神的僕人,慣常不是靠肉體的守護,而是靠主的護理。
你們感到不安,因為你們發現了雙扇門是開著的,據說是一個盲人在尋找他的房間時解開的。從中你們得知,人的警惕並非防禦。看哪!一個失去視力的人突破了我們所有的防禦,逃過了守衛的注意。但主並沒有失去 [8] 祂慈悲的守護。你們還記得,兩天前是否也發現大教堂左側的一個入口是開著的,你們以為那裡已經關閉並鎖好了?武裝人員包圍了大教堂,他們試圖從這個入口和那個入口進入,但他們的眼睛被蒙蔽了,以致他們看不見那個開著的入口。你們很清楚,那個入口開了許多個夜晚。所以,停止焦慮吧;因為基督所吩咐的,以及最美好的事,都將發生。
現在我將從律法中舉例說明。以利沙被敘利亞王追捕;一支軍隊被派去抓捕他;他被四面包圍。他的僕人開始害怕,因為他是僕人,也就是說,他沒有自由的心志,也沒有自由的行動能力。這位聖潔的先知試圖打開他的眼睛,說:「看哪,與我們同在的,比與他們同在的更多。」 [9] 他看見了,看見了成千上萬的天使。因此,請注意,護衛基督僕人的,是那些看不見的,而不是那些看得見的。但如果他們護衛你們,那是回應你們的禱告:因為你們讀過,那些追捕以利沙的人,進入撒馬利亞,來到他們想要抓捕的人那裡。他們不僅無法傷害他,反而因著那被他們追捕之人的代求而蒙保守。
使徒彼得也為你們提供了兩種情況的例子。 [10] 因為當希律王追捕並逮捕他時,他被關進了監獄。神的僕人並沒有逃走,而是堅定不移,毫無懼色。教會為他禱告,但使徒卻在監獄裡睡著了,這證明他並不害怕。一位天使被差遣去喚醒他,彼得被天使帶出監獄,暫時逃脫了死亡。
彼得後來又一次,當他戰勝西門,在百姓中撒播神的教義,並教導貞潔時,激起了外邦人的心。當這些人追捕他時,基督徒懇求他暫時退避。儘管他渴望受苦,但他看到百姓禱告時仍被感動,因為他們請求他為了教導和堅固他的百姓而保全自己。我還需要多說嗎?夜裡他開始離開城鎮,看見基督在城門口迎面而來,並進入城中,便說:「主啊,祢往哪裡去?」基督回答說:「我再來受釘十字架。」彼得明白這神聖的回答是指他自己的十字架,因為基督不能第二次被釘十字架,因為祂已經藉著所受的死之苦難脫去了肉身;因為:「祂死是向罪死了,只有一次;祂活是向神活著。」 [11] 所以彼得明白基督將在祂僕人的身上再次被釘十字架。因此他甘願返回;當基督徒詢問他時,他告訴他們原因。他立即被捕,並藉著他的十字架榮耀了主耶穌。
你們看,基督願意在祂的僕人身上受苦。如果祂對這位僕人說:「我願他留下,你跟從我,」 [12] 並希望品嚐這棵樹的果實呢?因為如果祂的食物是遵行祂父的旨意, [13] 那麼祂的食物也是分擔我們的苦難。難道祂自己沒有,舉個例子,難道祂不是在祂願意的時候受苦,並在祂被尋找的時候被找到嗎?但當祂受難的時刻尚未到來時,祂就從那些尋找祂的人中間穿過, [14] 儘管他們看見祂,卻無法抓住祂。這清楚地向我們表明,當主願意時,每個人都會被找到並被帶走,但因為時間被推遲了,他沒有被抓住,儘管他出現在那些尋找他的人眼前。
難道我自己不是每天都出去探訪,或去殉道者的墳墓嗎?難道我往返時沒有經過皇宮嗎?然而沒有人向我下手,儘管他們有驅逐我的意圖,正如他們後來所說的:「離開這城,隨你所願。」我承認,我一直在期待一些大事,為基督的名而來的刀劍或烈火,然而他們卻給我提供了愉悅而非苦難;但基督的運動員需要的不是愉悅,而是苦難。所以,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你們,因為他們提供了馬車, [15] 或者因為奧克森提烏斯(他自稱主教)說了一些他認為是嚴厲的話。
許多人聲稱刺客已被派遣,死刑已對我判決。我並不懼怕這一切,我也不會放棄我在這裡的職位。我將往何處去呢?當沒有一個靈魂不充滿呻吟和淚水;當在各處教會中,天主教主教被驅逐,或若他們抵抗,就被刀劍殺害,所有不服從諭旨的元老都被放逐。這些事是由一位主教親手寫下,親口說出,他為了顯示自己學識淵博,沒有遺漏一個古老的警告。因為我們在先知書中讀到他看見一把飛鐮。 [16] 奧克森提烏斯為了模仿這一點,將一把飛劍傳遍所有城市。但撒旦也將自己變為光明的天使, [17] 並模仿其邪惡的力量。
主耶穌啊,祢在頃刻之間救贖了世界:奧克森提烏斯豈能在頃刻之間,盡其所能地殺害如此眾多的人民,有些被刀劍殺害,有些則因褻瀆神聖而喪命?他用帶血的嘴唇和沾滿鮮血的雙手尋求我的大教堂。今天所讀的經文很好地回答了他:「但神對惡人說:你為何宣揚我的公義?」 [18] 也就是說,和平與瘋狂之間沒有聯合,基督與彼列之間沒有聯合。 [19] 你們也記得我們今天讀到拿伯的故事,他是一位聖潔的人,擁有自己的葡萄園,卻在國王的要求下被迫放棄。當國王拔除葡萄樹,打算種植普通的草藥時,他回答說:「我斷不將我祖宗所留下的產業給你。」 [20] 國王很傷心,因為屬於他人的東西被正當地拒絕了他,卻被一個女人的詭計不公正地得到了。拿伯用自己的血捍衛了他的葡萄園。如果他沒有放棄他的葡萄園,我們豈能放棄基督的教會?
那麼,我當時的回答是傲慢無禮嗎?因為當我被召喚時,我說:「我斷不將基督的產業交出。」如果拿伯沒有放棄他祖宗的產業,我豈能放棄基督的產業?我還補充說:「我斷不將我祖宗的產業交出」,也就是說,為信仰的緣故在流亡中去世的丟尼修的產業;認信者歐斯托吉烏斯的產業,米索克勒斯和所有昔日忠信主教的產業。我以主教應有的方式回答:讓皇帝以皇帝應有的方式行事。他必須奪去我的生命,而不是我的信仰。
但我該將它交給誰呢?今天福音書的教訓應當教導我們,所求的是什麼,以及由誰所求。你們聽見所讀的,當基督 [21] 騎在驢駒上時,孩子們高聲呼喊,猶太人卻惱怒。他們最終對主耶穌說,吩咐祂使他們安靜。祂回答說:「這些人若閉口不說,石頭必要呼叫起來。」 [22] 然後,祂進入聖殿,趕出兌換銀錢的人,推翻桌子,以及那些在神的殿中賣鴿子的人。那段經文並非我刻意安排,而是偶然讀到;但它非常適合當前的情勢。對基督的讚美永遠是不信者的鞭子。現在當基督受讚美時,異端分子卻說煽動叛亂。異端分子說死亡正在為他們預備,而他們確實因著對基督的讚美而死亡。因為他們如何能忍受對祂的讚美,他們卻堅持祂的軟弱。所以今天,當基督受讚美時,亞流主義者的瘋狂就被鞭打。
革拉森人無法忍受基督的同在; [23] 這些人比革拉森人更糟,無法忍受對基督的讚美。他們看見孩童歌頌基督的榮耀,因為經上寫著:「你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,建立了能力。」 [24] 他們嘲笑他們幼小的年齡,充滿信心,說:「看哪,他們為何呼喊?」但基督回答他們:「這些人若閉口不說,石頭必要呼叫起來,」 [25] 也就是說,更強壯的會呼喊,青年和更成熟的會呼喊,老年人也會呼喊;這些石頭現在堅固地立在那塊石頭上,經上寫著:「匠人所棄的石頭,已成了房角的頭塊石頭。」 [26]
於是,基督受這些讚美所邀,進入祂的聖殿, [27] 拿起鞭子,將兌換銀錢的人趕出聖殿。因為祂不容許金錢的奴隸留在祂的聖殿裡,也不容許那些販賣座位的人留在那裡。座位是什麼,不就是榮譽嗎?鴿子是什麼,不就是單純的心靈或追隨純潔清晰信仰的靈魂嗎?那麼,我豈能將基督所拒絕的人帶入聖殿呢?因為那販賣尊嚴和榮譽的人將被吩咐出去。那渴望販賣信徒單純心靈的人將被吩咐出去。
因此,奧克森提烏斯被逐出。墨丘利被拒之門外。這是一個異兆,卻有兩個名字!為了不讓人知道他是誰,他改名為奧克森提烏斯,因為這裡曾有一位名叫奧克森提烏斯的亞流主義主教。他這樣做是為了欺騙那些曾受另一位主教權力影響的人民。他改了名字,但沒有改變他的虛偽。他脫下狼皮,卻又穿上狼皮。改名對他毫無幫助;無論發生什麼,他都會被認出來。他在西古提亞地區被稱為一個名字,在這裡又被稱為另一個名字。他每到一個國家就有一個名字。他已經有兩個名字了,如果他從這裡去別處,他還會有第三個名字。因為他如何能忍受保留一個名字作為如此邪惡的證據呢?他在西古提亞所做的事較少,卻羞愧到改了名字。在這裡他膽敢做更壞的事,他會願意走到哪裡都被他的名字出賣嗎?他會親手簽署如此多人的死刑令,卻仍能心神不亂嗎?
主耶穌將少數人逐出祂的聖殿,但奧克森提烏斯卻一個不留。耶穌用鞭子將他們趕出祂的聖殿,奧克森提烏斯用刀劍;耶穌用鞭子,墨丘利用斧頭。聖潔的主用鞭子趕走褻瀆者;邪惡的人用刀劍追殺聖潔者。關於他,你們今天說得很好:讓他把他的法律帶走。他會帶走它們,儘管他不願意;他會帶走他的良心,儘管他不帶任何書寫;他會帶走他那刻滿鮮血的靈魂,儘管他不會帶走一封用墨水寫的信。經上寫著:「猶大啊,你的罪是用鐵筆和金剛鑽頭刻在你的心版上,」 [28] 也就是說,它寫在那裡,從那裡出來。
他,一個充滿血腥和謀殺的人,竟敢向我提及辯論?他認為那些他無法用言語誤導的人,就該用刀劍殺害,口出血腥的法律,親手寫下,並認為法律可以命令人持守信仰。他沒有聽見今天所讀的:「人稱義不是因行律法,」 [29] 或「我藉著律法,就向律法死了,叫我可以向神活著,」 [30] 也就是說,藉著屬靈的律法,他向律法的肉體解釋死了。而我們,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律法,向這認可如此背信棄義法令的律法死了。律法並沒有召集教會,而是基督的信心。因為律法不是憑信心,而是「義人必因信得生。」 [31] 因此,信心,而非律法,使人稱義,因為稱義不是藉著律法,而是藉著基督的信心。但那拋棄信心而為律法的主張辯護的人,證明他自己是不義的;因為義人必因信得生。
那麼,有人會遵循這條法律嗎?這條法律確認了亞利米念會議,其中基督被稱為受造物。但他們說:「神差遣祂的兒子,由女子所生,且生在律法之下。」 [32] 所以他們說「生」,也就是「受造」。他們難道沒有考慮他們所提出的這些話語嗎?基督被說成是「生」,但卻是「由女子所生」;也就是說,祂是「生」於童貞女的誕生,而祂是「由父所生」的,就祂的神性而言。他們今天難道沒有讀到:「基督既為我們成了咒詛,就贖出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」嗎? [33] 基督在祂的神性中是咒詛嗎?但使徒告訴我們祂為何被稱為咒詛,說經上寫著:「凡掛在木頭上的,都是被咒詛的,」 [34] 也就是說,祂在肉身中承擔了我們的肉身,在祂的身體中承擔了我們的軟弱和我們的咒詛,為要將它們釘在十字架上;因為祂自己並未被咒詛,而是在你裡面被咒詛。所以經上另有寫著:「祂沒有罪,卻為我們成了罪,因為祂擔當了我們的罪, [35] 為要藉著祂受難的聖禮將它們毀滅。」
我的弟兄們,這些事情我本想在你們面前與他更充分地討論;但他知道你們對信仰並不陌生,所以他避免在你們面前受審,而選擇了四五個異教徒來代表他,如果他真的選擇了任何人的話,我希望他們能與我們同在,不是為了判斷基督,而是為了聆聽基督的威嚴。然而,他們已經對奧克森提烏斯作出了判決,他們對他日復一日的辯護毫無信任。還有什麼比這更能定他的罪呢?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,他卻在自己的審判官面前失敗了。所以現在我們也有他們對奧克森提烏斯的意見。
他選擇異教徒是理應受譴責的;因為他無視使徒的命令,使徒說:「你們中間有彼此相爭的事,怎敢在不義的人面前求審,不在聖徒面前求審呢?你們豈不知聖徒要審判世界嗎?」 [36] 下面他又說:「難道你們中間沒有一個智慧人,能審斷弟兄們的事嗎?你們竟是弟兄告弟兄,而且是在不信的人面前。」 [37] 那麼,你們看,他所引入的與使徒的權威相悖。那麼,你們來決定,我們是該跟隨奧克森提烏斯,還是保羅作我們的師傅。
但何必談及使徒呢?主自己藉著先知呼喊:「我的百姓啊,你們這些知道公義,心中有我律法的人,要聽從我。」 [38] 神說:「我的百姓啊,你們這些知道公義的人,要聽從我。」奧克森提烏斯說:「你們不知道公義。」你們看,他如何藉著你們定神的罪,他拒絕了天上的神諭之聲:「我的百姓啊,要聽從我,」主說。祂沒有說:「外邦人啊,要聽從我,」祂也沒有說:「猶太人啊,要聽從我。」因為那些曾是主的百姓的,現在成了錯誤的百姓,而那些曾是錯誤的百姓的,卻開始成為神的百姓;因為他們信了基督。那麼,那心中有神聖律法,而非人類律法,不是用墨水寫的,而是用永生神的靈寫的律法 [39] ;不是寫在紙上,而是印在心上的百姓,才配審判。那麼,誰對你們不公呢?是那拒絕的,還是那選擇被你們聆聽的呢?
四面受困,他便訴諸他祖先的詭計。他想煽動皇帝的惡意,說一個年輕人,一個不熟悉聖經的慕道友,應該在御前會議中審判。彷彿去年我被召喚到宮殿時,在眾要人面前,事情在御前會議中討論時,當皇帝想要佔領大教堂時,我當時被皇宮的景象嚇倒了,沒有表現出主教應有的堅定,或者以減損的主張離開。他們難道不記得,當百姓知道我去了宮殿時,他們蜂擁而至,勢不可擋;當一名軍官帶著一些輕裝部隊出來驅散人群時,所有人都為基督的信仰獻身於死亡嗎?難道我沒有被要求用長篇演講來安撫百姓嗎?難道我沒有承諾沒有人會侵犯教會的大教堂嗎?儘管我的服務是為了行善,但百姓來到宮殿的事實卻被用來對我產生惡意。他們現在又想再次將我帶到這種境地。
我召回了百姓,但我仍未逃脫他們的惡意,然而,我認為我們寧可試探這惡意,也不應懼怕。因為我們為何要為基督的名懼怕呢?除非我應該煩惱,因為他們說:「皇帝難道不應該有一座大教堂可以去嗎?而安波羅修想要比皇帝更大的權力,所以拒絕皇帝去教會的機會?」當他們這樣說時,他們想要抓住我的話語,就像猶太人曾用狡猾的話語試探基督,說:「夫子,納稅給凱撒可以不可以?」 [40] 難道惡意總是因凱撒的緣故而針對神的僕人嗎?難道不敬虔的人利用這一點來散佈誹謗,以便在帝國的名義下庇護自己嗎?他們能說他們沒有參與那些他們聽從其建議的人的褻瀆嗎?
看亞流主義者比猶太人惡劣多少。他們問祂是否認為納稅的權利應歸凱撒;這些人卻想把教會的權利歸給凱撒。但正如這些不忠信的人追隨他們的創始者,我們也當照著我們的主和創始者所教導的回答。因為耶穌看見猶太人的邪惡,就對他們說:「你們為什麼試探我?拿一個銀錢給我看。」他們拿來了,祂說:「這像和這號是誰的?」 [41] 他們回答說:「凱撒的。」耶穌對他們說:「將凱撒的物歸給凱撒,將神的物歸給神。」 [42] 所以,我也對這些反對我的人說:「拿一個銀錢給我看。」耶穌看見凱撒的銀錢,說:「將凱撒的物歸給凱撒,將神的物歸給神。」他們在奪取教會的大教堂時,能獻上凱撒的銀錢嗎?
但在教會中,我只認識一個形象,那就是那看不見之神的形象,神曾說:「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,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;」 [43] 那形象,經上寫著,基督是祂榮耀的光輝,是祂本體的真像。 [44] 在那形象中,我認識父,正如主耶穌自己所說:「人看見我,就是看見父。」 [45] 因為這形象與父並非分離,這形象確實教導了我三位一體的合一,說:「我與父原為一,」 [46] 又說:「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。」 [47] 也論到聖靈,說聖靈是基督的,並從基督領受,正如經上寫著:「祂要從我的領受,並要傳給你們。」 [48]
那麼,我們豈不是回答得不夠謙遜嗎?如果他要求進貢,我們不會拒絕。教會的土地會納貢。如果皇帝想要這些土地,他有權利要求,我們沒有人會干涉。百姓的奉獻足以供應窮人。不要在土地的事情上挑起惡意。如果這是皇帝的旨意,就讓他們拿去吧。我不會給他們,但我也不會拒絕他們。他們要求黃金。我可以說:金銀我都不求。但他們因為黃金被花費而挑起惡意。我不怕這樣的惡意。我有受扶養的人。我的受扶養人是基督的窮人。我知道如何積聚這寶藏。
他們甚至可能因此指控我犯了這個罪,就是我把錢花在窮人身上!如果他們指控我尋求他們的保護,我不會否認;不,我會懇求。我有我的保護,但這保護來自窮人的禱告。瞎眼的、瘸腿的、軟弱的和年老的,都比強壯的戰士更堅強。最後,施捨給窮人使神虧欠我們,因為經上寫著:「憐憫貧窮的,就是借給耶和華。」 [49] 戰士的守衛常常不配得神的恩典。
他們還宣稱,百姓被我的詩歌所迷惑。 [50] 我當然不否認。那是一種崇高的旋律,沒有什麼比它更有力量。因為有什麼比全體百姓每日口中所頌揚的三位一體告白更有力量呢?所有人都熱切地彼此競爭,告白信心,並知道如何用詩歌讚美父、子和聖靈。因此,他們都成了教師,而他們以前幾乎只能是門徒。
有什麼能比我們效法基督的榜樣,表現出更大的順服呢?「祂本有神的形像,卻不堅持自己與神同等,反倒虛己,取了奴僕的形像,成為人的樣式;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順服,以至於死。」 [51] 因此,祂藉著祂的順服釋放了所有人。「因一人悖逆,眾人成為罪人;照樣,因一人順從,眾人也成為義人。」 [52] 那麼,如果祂是順服的,就讓他們接受順服的法則:我們堅持這法則,對那些在皇帝那邊挑起我們惡意的人說:凱撒的物歸凱撒,神的物歸神。貢物是歸凱撒的,我們不否認。教會屬於神,因此不應歸給凱撒。因為神的殿按理不能歸凱撒。
這是出於對皇帝的尊敬而說的,沒有人能否認。因為有什麼比稱皇帝為教會的兒子更充滿敬意呢?正如所說的,這是無罪的,因為這是出於神的恩惠而說的。因為皇帝是在教會之內,而不是在教會之上。因為一位好皇帝會尋求教會的幫助,而不是拒絕。我這樣說,既謙卑又堅定。有些人用火、刀劍、流放來威脅我們;我們作為基督的僕人,已經學會了不懼怕。對於那些沒有懼怕的人,沒有什麼是真正可怕的。經上也是這樣寫的:「他們的箭,就是孩童的箭,成了他們的打擊。」 [53]
那麼,對他們的建議似乎已經給出了足夠的回答。現在我問他們,救主所問的:「約翰的洗禮是從天上來的,還是從人間來的?」 [54] 猶太人無法回答祂。如果猶太人沒有輕視約翰的洗禮,那麼奧克森提烏斯( Auxentius )是否輕視基督的洗禮呢?因為那不是人的洗禮,而是從天上來的,是那「策士」 [55] 的天使帶給我們的,使我們可以在神面前稱義。那麼,為什麼奧克森提烏斯認為信徒在奉三位一體之名受洗後,還應該再受洗呢?使徒說:「一信,一洗。」 [56] 他又為什麼說他是人的敵人,而不是基督的敵人呢?因為他輕視神的旨意,並譴責基督為救贖我們的罪而賜給我們的洗禮。
彼得前書五章 8 節。 [2] 以弗所書六章 12 節。 [3] 路加福音十九章 35 節。 [4] 馬太福音十一章 28 節及以後。 [5] 腓立比書一章 23 節。 [6] 馬太福音十章 28 節。 [7] 馬太福音十章 39 節。 [8] 聖安波羅修重複了句子前半部分的 amisit (失去)和 custodiam (守衛)這兩個詞。這種文字遊戲在他的著作中並不少見。 [9] 列王紀下六章 16 節。 [10] 使徒行傳十二章 4 節及以後。 [11] 羅馬書六章 10 節。 [12] 約翰福音二十一章 22 節。 [13] 約翰福音四章 34 節。 [14] 約翰福音七章 30 節。 [15] 保利努斯( Paulinus )在他的《聖安波羅修生平》( Life of St. Ambrose )第 12 章中詳細講述了這個故事。他告訴我們,許多人試圖將聖人流放,其中一個名叫尤特里米烏斯( Euterymius )的人為此付出了最大的努力。他在教堂附近租了一所房子,並在那裡停放了一輛馬車,以便一旦抓住聖安波羅修,就能更方便地將他流放。但就在那一年同一天,他自己被放進了同一輛馬車,並從同一所房子被流放。因為「他的惡行落在自己的頭上」(詩篇七篇 7 節)。他還補充說,主教為他提供了許多安慰,並給了他金錢和其他他需要的東西。 [16] 撒迦利亞書五章 1 節。 [17] 哥林多後書十一章 14 節。 [18] 詩篇五十一篇 16 節。 [19] 哥林多後書六章 15 節。 [20] 列王紀上二十一章 3 節。 [21] 路加福音十九章 35 節。 [22] 路加福音十九章 40 節。 [23] 路加福音八章 37 節。 [24] 詩篇八篇 2 節。 [25] 路加福音十九章 40 節。 [26] 詩篇一百一十八篇 [ 一百一十七篇 ] 22 節。 [27] 約翰福音二章 15 節。 [28] 耶利米書十七章 1 節。 [29] 加拉太書二章 16 節。 [30] 加拉太書二章 19 節。 [31] 加拉太書三章 11 節。 [32] 加拉太書四章 4 節。 [33] 加拉太書三章 13 節。 [34] 加拉太書三章 13 節。 [35] 哥林多後書五章 21 節。 [36] 哥林多前書六章 1 、 2 節。 [37] 哥林多前書六章 5 節。 [38] 以賽亞書五十一章 7 節。 [39] 哥林多後書三章 3 節。 [40] 馬太福音二十二章 17 節。 [41] 馬太福音二十二章 18 節。 [42] 馬太福音二十二章 21 節。 [43] 創世記一章 26 節。 [44] 希伯來書一章 3 節。 [45] 約翰福音十四章 9 節。 [46] 約翰福音十章 30 節。 [47] 約翰福音十六章 15 節。 [48] 約翰福音十六章 14 節。 [49] 箴言十九章 17 節。 [50] 聖奧古斯丁在《懺悔錄》( Confess. IX. 7 )中談到米蘭教會引入讚美詩:「那時,首次按照東方教會的方式,唱讚美詩和詩篇,以免百姓因悲傷的冗長而疲憊。」——英文譯本。聖安波羅修所寫的讚美詩,如「基督君王永恆的恩賜」等,可能就是在那裡首次被唱頌。 [51] 腓立比書二章 7 、 8 節。 [52] 羅馬書五章 19 節。 [53] 詩篇六十四篇 [ 六十三篇 ] 7 節。 [54] 路加福音二十章 4 節。 [55] 以賽亞書九章 6 節。 [56] 以弗所書四章 5 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