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
聖安波羅修在此卷中旨在論述貞女的培養,他將更多地使用榜樣而非教訓,並解釋了為何他選擇以書寫而非口述的方式進行。
在前一卷中,我曾希望(儘管未能完全做到)闡明貞潔的恩賜何等偉大,好讓這屬天恩賜的恩典本身就能吸引讀者。在第二卷中,貞女理當受到教導,並藉由合宜的訓誡,可謂是受到教育。
然而,鑑於我在勸誡方面力有未逮,在教導方面亦不稱職(因為教導者理當超越受教者),為免我似乎放棄了所承擔的任務,或過於自負,我認為以榜樣而非訓誡來教導更為妥當;因為藉由榜樣能取得更大的進步,因為已然成就之事被認為不難,已然嘗試之事被認為可行,而藉由一種祖傳美德的繼承實踐傳承給我們之事,則在信仰上具有約束力。
但若有人責備我僭越,倒不如責備我的熱忱,因為我認為不應拒絕貞女們向我提出的這項請求。因為我寧願冒著損害自己謙遜的風險,也不願辜負那些連我們的神也以慈愛認可其追求之人的願望。
我的任務也無法被貼上僭越的標籤,因為當她們有可學習的對象時,她們尋求的是我的善意而非我的教導;而我的熱忱亦可被原諒,因為當她們有殉道者的引導以遵守紀律時,若我能將我的言辭勸說轉化為對認罪的誘惑,我認為這並非多餘。輕易教導者嚴厲地約束過錯;我,不能教導,卻引誘。
又因為許多不在場的人渴望能使用我的論述,我編纂了這本書,以便她們手中握有我口頭所說的實質內容時,不至於認為她們所持有的我辜負了她們。但讓我們繼續我們的計劃。
馬利亞的生平被樹立為童貞女的榜樣,她的許多美德,如貞潔、謙遜、刻苦的生活、喜愛隱居等,都得到了詳盡的闡述;接著是她對他人的仁慈、學習的熱忱以及熱愛頻繁進殿。聖安波羅修隨後闡明,她如何以這些美德裝飾自己,前來迎接無數的童貞女隊伍,並以盛大的凱旋將她們引領至新郎的婚房。
那麼,讓馬利亞的生平如同童貞本身,以一個比喻呈現出來,從中,如同從一面鏡子,反映出貞潔的樣貌和美德的形狀。從中你可以汲取你生命的典範,作為榜樣,展示美德的清晰法則:你需要糾正什麼,需要成就什麼,以及需要堅守什麼。
點燃學習熱忱的第一件事,是教師的偉大。有什麼比神的母親更偉大?有什麼比榮耀本身所揀選的她更榮耀?有什麼比她更貞潔,她懷胎生子卻未曾與他人有身體接觸?我為何要談論她其他的美德呢?她不僅身體是童貞女,心靈亦然,她未曾以任何詭詐玷污其性情的真誠,她心懷謙遜,言語莊重,心思謹慎,言辭簡省,勤於閱讀,不將希望寄託於不確定的財富,而是寄託於窮人的禱告,專心工作,談吐得體;她習慣於尋求神而非人作為她思想的判斷者,不傷害任何人,對所有人懷有善意,在長者面前起立,不嫉妒與她同等的人,避免自誇,遵循理性,熱愛美德。她何時曾因一個眼神而使父母傷心?她何時曾與鄰居不和?她何時曾輕視卑微的人?她何時曾迴避貧困的人?她只習慣於參加那些仁慈不會羞愧、謙遜不會迴避的聚會。她的眼中沒有陰鬱,言語中沒有輕浮,行為中沒有不雅,沒有愚蠢的舉動,也沒有放肆的步伐,她的聲音也不會任性,以至於她外在的樣貌
就是她靈魂的形象,是受人稱讚的表現。因為一個秩序井然的家應該在門檻上就被認出來,並且在最初的入口就顯示出內部沒有隱藏的黑暗,正如我們的靈魂不受身體任何束縛的阻礙,可以像放置在內部的燈一樣向外發光。
我為何要詳述她飲食的節制,她服務的豐盛——前者超越自然地豐盛,後者幾乎不足以維持自然?而且沒有懈怠的季節,而是接連不斷的禁食日。如果曾有過想吃東西的慾望,她的食物通常是手邊現有的,只是為了避免死亡,而不是為了滿足舒適。是必要而非意願使她入睡,然而當她的身體睡著時,她的靈魂卻是清醒的,而且常常在睡夢中重溫所讀的內容,或繼續被睡眠打斷的內容,或執行已計劃好的事情,或預見將要執行的事。
她不習慣外出,除非是為了神聖的禮拜,而且是與父母或親屬同行。在家中獨自忙碌,外出時有他人陪伴,然而沒有比她自己更好的守護者,因為她以其步態和言談激發敬意,她的進步與其說是因為腳步的移動,不如說是因為美德的步步提升。儘管這位童貞女有其他人保護她的身體,但她獨自守護著自己的品格;如果她能成為自己的老師,她就能學到許多東西,因為她擁有所有美德的完美,因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堂課。馬利亞處理一切事務,彷彿她受到許多人的警告,並且履行美德的每一項義務,彷彿她是在教導而非學習。
福音書作者如此描繪她,天使如此發現她,聖靈如此揀選她。何必詳述細節?她的父母如何愛她,陌生人如何稱讚她,她如何配得上神的兒子從她而生。當天使進入時,她被發現在家中獨自一人,沒有伴侶,這樣就沒有人會打斷她的專注或打擾她;她也不需要任何女性作為伴侶,因為她有美好的思想作伴。此外,當她獨自一人時,她似乎覺得自己並不那麼孤單。因為她怎麼會孤單呢,她身邊有那麼多書卷,那麼多天使長,那麼多先知?
因此,當加百列拜訪她時, [1] 他發現她,馬利亞顫抖,感到不安,彷彿面對一個男人的形體,但聽到他的名字後,她認出他並非陌生人。因此,她對男人是陌生人,但對天使卻不是;這樣我們就知道她的耳朵是謙遜的,她的眼睛是羞澀的。然後,當她被問候時,她保持沉默,當她被說話時,她回答,她最初感到困擾的情緒之後,她承諾順服。
聖經也指出她對鄰居是多麼謙遜。因為當她知道自己被神揀選時,她變得更加謙卑,並立刻前往山區的親戚那裡,並非為了藉由外在的事物來獲得信任,因為她已經相信了神的話語。「蒙福的,」她說,「是你相信了。」 [2] 她與她同住了三個月。在這樣一段時間裡,並非在尋求信心,而是在展現仁慈。這是在孩子在母腹中跳動,向主之母問安之後,在出生前就達到了理性。
接著,在隨後的許多奇蹟中,不孕的婦人生了兒子,童貞女懷孕,啞巴說話,智者敬拜,西面等候,星星預告。馬利亞,雖然因天使的進入而感動,卻未因這些奇蹟而動搖。「馬利亞,」經上說,「把這一切事都存在心裡。」 [3] 儘管她是主之母,她卻渴望學習主的訓誨,她雖然生了神,卻渴望認識神。
接著,她每年如何與約瑟一同前往耶路撒冷守逾越節。在童貞女身上,謙遜始終是她獨特美德的伴侶。沒有謙遜,童貞女就無法存在,它必須是童貞女不可分離的伴侶。因此,馬利亞甚至沒有在謙遜的守護下,就不會去聖殿。
這就是童貞的樣貌。因為馬利亞是這樣一個人,她的榜樣本身就是所有人的教訓。那麼,如果作者不令我們不悅,讓我們來嘗試這項作品,讓任何渴望得到其獎賞的人都能效法這個榜樣。在一位童貞女身上,閃耀著多少種美德啊!謙遜的奧秘,信心的旗幟,虔誠的服事,家中的童貞女,事奉的伴侶,聖殿中的母親。
哦!她將會遇到多少童貞女,她將會擁抱多少人並將她們帶到主面前,說:「她對她的婚約,對我的兒子忠貞不渝;她以無瑕的貞潔保守了她的婚床。」主自己將如何向祂的父稱讚她們,再次重複祂的話:「聖父啊,這些是祢所賜給我的人,人子曾將頭靠在他們身上安息;我祈求我在哪裡,他們也能與我同在。」 [4] 如果她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而活,她們也應該造福他人,一位童貞女可以救贖她的父母,另一位可以救贖她的兄弟。「聖父啊,世人未曾認識祢,但這些人認識祢,並且不願認識世界。」 [5]
那將是何等盛大的遊行,何等歡欣鼓舞的天使之樂,當她被認為配得居住在天堂,因為她在地上過著天上的生活!那時,馬利亞 [6] 也將拿起她的手鼓,激勵童貞女的合唱團,向主歌唱,因為她們已經穿越了這世界的海洋,卻未曾遭受這世界的波浪之苦。 [7] 那時,每個人都將歡喜地說:「我要到神的祭壇,到使我年輕喜樂的神那裡;」 [8] 又說:「我要向神獻上感恩祭,並向至高者還我的願。」 [9]
我也毫不猶豫地讓你們接近神的祭壇,我會毫不猶豫地稱你們的靈魂為祭壇,基督每天都在其上為身體的救贖而獻上。因為如果童貞女的身體是神的殿,那麼她的靈魂是什麼呢?它彷彿是身體的灰燼被抖落,再次被永恆祭司的手揭開,散發出神聖火焰的蒸氣。蒙福的童貞女們,你們藉著神的恩典散發芬芳,如同花園藉著花朵,聖殿藉著宗教,祭壇藉著祭司。
路加福音一章 28 節。 [2] 路加福音一章 56 節。 [3] 路加福音二章 19 節。 [4] 約翰福音十七章 24 節。 [5] 約翰福音十七章 25 節。 [6] 馬利亞與希伯來文的米利暗是同一個名字。 [7] 出埃及記十五章 20 節。 [8] 詩篇四十三篇 [ 四十二篇 ]4 節。 [9] 詩篇五十篇 [ 四十九篇 ]14 節。
聖安波羅修在闡述聖母馬利亞作為生命典範後,又引述德克拉作為學習如何赴死的榜樣。德克拉並未受制於那些她被判處的野獸,反而從牠們那裡得到了敬意的表示。接著,他繼續介紹一個更近期的例子。
願聖潔的馬利亞教導你生命的紀律,願德克拉教導你如何獻上自己。因為她,為避免婚姻關係,並因丈夫的憤怒而被判刑,甚至藉著野獸對貞潔的敬意,改變了牠們的性情。當她被預備好面對野獸時,為避免男人的注視,她將自己的要害獻給一頭兇猛的獅子,使得那些轉開不雅目光的人,又謙遜地轉回目光。
那野獸被看見躺在地上,舔舐她的腳,無聲地表明牠無法傷害貞女神聖的身體。於是,野獸敬畏牠的獵物,忘卻了牠自己的本性,披上了人類所失去的本性。人們彷彿看到,藉著某種本性的轉移,人類披著野蠻,驅使野獸殘酷,而野獸卻親吻貞女的腳,教導他們人類應有的行為。貞潔本身有如此多令人讚嘆之處,甚至連獅子都為之讚嘆。飢餓並未誘使牠們,儘管牠們沒有進食;興奮時也沒有衝動驅使牠們;被激怒時也沒有憤怒激化牠們,牠們的習慣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盲目引導牠們,牠們自己的天性也沒有使牠們充滿兇猛。牠們在敬畏殉道者時樹立了虔誠的榜樣;在牠們除了親吻貞女的腳之外什麼也沒做時,給了貞潔一個教訓,牠們的眼睛轉向地面,彷彿出於謙遜,害怕任何雄性,即使是野獸,也會看見赤裸的貞女。
有人會說:「你為何提出馬利亞的例子,彷彿有人能模仿主(神)的母親?又為何提出德克拉的例子,她是由外邦人的使徒所訓練的?如果你想要門徒,就給我們一位與我們同類型的老師吧。」因此,我將向你展示一個近期的例子,讓你明白使徒不僅僅是一位,而是所有人的老師。
安提阿的一位貞女,拒絕向偶像獻祭,被判送往妓院。她與一位基督徒士兵交換衣服後,毫髮無傷地逃脫。當那士兵因此被判刑時,她又回來了,兩人爭奪殉道獎賞,最終兩人皆獲此殊榮。
近來在安提阿有一位貞女,她避免在公共場合露面,但她越是躲避眾人的目光,人們就越是渴望她。因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美貌更令人嚮往,情慾有兩個誘因:愛與知識——只要沒有遇到
不那麼令人愉悅的事物;而令人愉悅的事物則被認為更有價值,因為在這種情況下,眼睛不是通過探究來判斷,而是被愛所點燃的心充滿了渴望。因此,這位聖潔的貞女,為了不讓那些人的情慾因渴望得到她而繼續滋長,她表明了自己要保守貞潔的意圖,從而熄滅了那些惡人的慾火,以至於她不再被愛,反而被告發。
於是迫害隨之而來。這位少女不知如何逃脫,又害怕落入那些圖謀她貞潔的人手中,便預備好自己的靈魂,以展現英勇的美德,她虔誠到不懼怕死亡,貞潔到期待死亡。她受冠冕的日子到了。所有人的期待都達到了頂點。少女被帶上前,她作出了信仰與貞潔的雙重宣告。但當他們看到她宣告的堅定、她對貞潔的顧慮、她對酷刑的準備以及她被注視時的羞赧,他們便開始思考如何通過以貞潔為誘餌來戰勝她的信仰,這樣,在剝奪了她最寶貴的東西之後,他們也能剝奪她所剩下的。於是判決是:她要麼獻祭,要麼被送往妓院。那些如此為他們的神報仇的人,他們的神是怎樣的呢?那些如此判決的人,他們自己又是怎樣生活的呢?
貞女對她的信仰毫不猶豫,但對她的貞潔卻感到擔憂,她開始思忖:「我該怎麼辦?殉道和貞潔這兩個冠冕,今天都要被我錯過了。但若否認貞潔的創始者,貞女之名便不被承認。一個心懷妓女的人,怎能是貞女?一個愛淫亂者的人,怎能是貞女?一個尋求情夫的人,怎能是貞女?擁有貞潔的心靈比擁有貞潔的身體更可取。如果兩者皆有可能,兩者都好;如果不可能,讓我對神貞潔,而非對人貞潔。喇合曾是妓女,但她信了神之後,便得了救贖。 [1] 猶滴打扮自己是為了取悅一個淫亂者,但因為她這樣做是為了信仰而非情愛,所以沒有人認為她是淫婦。 [2] 這個例子結果很好。因為如果她將自己託付給信仰,既保守了她的貞潔,也保守了她的國家,或許我,通過保守我的信仰,也能保守我的貞潔。但如果猶滴將她的貞潔置於她的信仰之上,當她的國家淪喪時,她也會失去她的貞潔。」
於是,她受這些榜樣的教導,同時也銘記主的話:「凡為我失喪生命的,必得著生命。」 [3] 她哭了,卻保持沉默,以免淫亂者甚至聽到她說話,她沒有選擇對她貞潔的傷害,而是拒絕了對基督的傷害。想想看,一個連言語都謹慎保守的人,她的身體怎可能不貞潔呢?
一段時間以來,我的話語變得羞澀,不敢讚揚或描述所發生之事的邪惡系列。關上你們的耳朵吧,貞女們!神的貞女被帶到羞恥之所。但現在,貞女們,打開你們的耳朵。基督的貞女可以被羞辱,但不能被玷污。她無論在哪裡都是神的貞女,是神的殿,妓院不能傷害貞潔,但貞潔卻能消除那地方的惡名。
一大群放蕩的男人衝向那地方。聽啊,聖潔的貞女們,聽殉道者的神蹟,忘記那地方的名字。門在裡面關著,鷹在外面叫囂;有些人爭先恐後地要先攻擊獵物。但她,雙手舉向天堂,彷彿她來到的是禱告的殿,而非情慾的場所,她說:「哦,基督,祢曾為貞女但以理馴服兇猛的獅子, [4] 祢也能馴服人心兇猛的意念。火對希伯來孩童而言成了露水, [5] 水為猶太人立起,是出於祢的憐憫,而非其本性。 [6] 蘇珊娜跪下受罰,卻戰勝了誣告她的淫亂者, [7] 那侵犯祢聖殿供物的右手枯萎了; [8] 而今祢的聖殿本身正被侵犯;祢不容許偷竊,也求祢不容許褻瀆的亂倫。願祢的名再次得榮耀,使我這為羞恥而來的人,能以貞女之身離去!」
她禱告剛畢,看哪!一個面貌可怕的戰士闖了進來。貞女在他面前顫抖,而顫抖的人群卻為他讓路。但她沒有忘記她所讀過的。「但以理,」她說,「曾去查看蘇珊娜的刑罰,並獨自宣告她無罪, [9] 而眾人
卻已定她的罪。這狼的形狀下可能藏著一隻羊。基督也有祂的士兵,祂是萬軍之主。 [10] 或者,或許是個劊子手進來了。我的靈魂啊,不要害怕,這樣的人造就殉道者。哦,貞女!你的信心救了你。」
士兵對她說:「姊妹,我求你不要害怕。我,一個弟兄,來到這裡是要救生命,而不是要毀滅生命。救我,好讓你自身得救。我像個淫亂者一樣進來,如果你願意,我將作為殉道者出去。讓我們交換衣服,我的會適合你,你的會適合我,而且都是為了基督。你的長袍會使我成為一個真正的士兵,我的會使你成為一個貞女。你會穿得很好,我會脫得更好,好讓迫害者認出我。拿走那能隱藏女人的衣服,給我那能使我成為殉道者的衣服。穿上那能遮蓋貞女肢體,卻能保守她貞潔的斗篷。戴上那能遮蓋你頭髮和臉龐的帽子。那些進入妓院的人通常會臉紅。你出去後,小心不要回頭看,記住羅得的妻子, [11] 她因為回頭看那不貞潔的事物,即使是用貞潔的眼睛,也失去了她的本性。不要害怕獻祭的任何部分會失敗。我會為你向神獻上祭物,你為我向基督獻上士兵。你已盡了貞潔的美好職事,其報酬是永生;你擁有公義的護心鏡,用屬靈的盔甲保護身體,信心的盾牌用來抵擋創傷,以及救恩的頭盔, [12] 因為我們的救恩有防衛,基督在哪裡,救恩就在哪裡,因為男人是女人的頭,基督是貞女的頭。」
他說著便脫下斗篷。這件衣服直到此時仍被懷疑是迫害者和淫亂者的。貞女獻上她的頸項,士兵獻上他的斗篷。那是何等壯觀的景象,何等恩典的彰顯,當他們在妓院裡爭奪殉道時!也當考慮他們的身份,一個士兵和一個貞女,也就是說,他們在天性上不同,卻因神的憐憫而相似,好使這句話得以應驗:「那時,狼與羊羔必一同吃草。」 [13] 看哪,羊羔與狼不僅一同吃草,而且一同被獻上。我還需要說什麼呢?少女換了衣服,逃離了陷阱,現在不再是憑自己的翅膀,因為她被屬靈的翅膀承載,而且(這是世代從未見過的景象)她以貞女之身離開了妓院,但她是基督的貞女。
但那些用眼睛看卻看不見的人,像強盜搶奪獵物,或像狼搶奪羊羔一樣狂怒。一個更無恥的人進去了。但當他用眼睛看清事情的狀況時,他說:「這是什麼?一個少女進來了,現在這裡卻看到一個男人。這不是古老的寓言,用一隻母鹿代替少女,而是真實地,一個貞女變成了一個士兵。我曾聽說但不相信基督把水變成了酒;現在祂也開始改變性別了。趁我們還是原來的樣子,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。難道我也變了嗎?我所看到的與我所相信的不同。我來到妓院,卻看到一個保證人。 [14] 然而我卻改變了出去,因為我進來時是不貞潔的,出去時卻是貞潔的。」
當這件事傳開後,因為這樣的勝利者應得冠冕,他因那為貞女而被捕的貞女而被判刑,因此,從妓院裡出來的,不僅是一位貞女,更是一位殉道者。據說,那少女跑到刑場,兩人爭相赴死。他說:「我被判死刑,判決釋放了你,卻留下了我。」她回答說:「我選擇你作我的保證人,不是以死為代價,而是為我的貞潔作擔保。如果貞潔受到攻擊,我的性別依然存在;如果尋求流血,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作保,我有能力償還。判決是針對我宣判的,也是為我宣判的。無疑,如果我曾以你作我的債務擔保,而我不在場時,法官將你的財產判給債權人,你將與我分擔判決,而我將用我的家產償還你的債務。如果我拒絕,誰不會判我死得羞恥呢?何況在涉及死亡的問題上,我更應當承擔責任?讓我無辜地死去,以免我死得有罪。在這件事上沒有中間道路;今天我將要麼對你的血有罪,要麼為我自己的血殉道。如果我迅速回來,誰敢把我拒之門外?如果我遲延,誰敢宣告我無罪?我對法律負有更大的
債務,因為我不僅犯了自己逃跑的罪,也犯了他人死亡的罪。我的肢體足以承受死亡,卻不足以承受羞辱。貞女可以接受創傷,卻不能接受侮辱。我避開了恥辱,而不是殉道。我把我的長袍給了你;我沒有改變我的信仰。如果你剝奪我的死亡,你不是拯救了我,而是欺騙了我。請小心,不要抵抗,小心不要冒險與我爭辯。不要奪走你賜予我的恩惠。你拒絕執行這項判決,就是在重新設立先前的判決。因為判決是為了先前的判決而改變的。如果後者不約束我,前者就會約束我。如果允許我先被殺,我們每個人都能滿足判決。他們不能向你索取其他懲罰,但貞女的貞潔卻處於危險之中。因此,如果你被看作是將一個淫婦變成了殉道者,你會更榮耀,而不是將一個殉道者再次變成了淫婦。」
你認為結局如何?兩人爭辯,兩人皆獲勝利,冠冕沒有被分割,而是變成了兩個。因此,聖潔的殉道者們,彼此施恩,一個給予了殉道的動力,另一個則給予了殉道的結果。
約書亞記二章 9 節。 [2] 猶滴傳十章。 [3] 馬太福音十章 39 節。 [4] 但以理書六章 22 節。 [5] 但以理書三章 27 節 [50] 。 [6] 出埃及記十四章 22 節。 [7] 蘇珊娜史 45 節。 [8] 列王紀上十三章 4 節。 [9] 蘇珊娜史 46 節。 [10]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 53 節。 [11] 創世記十九章 26 節。 [12] 以弗所書六章 14-17 節。 [13] 以賽亞書六十五章 25 節。 [14] 留在貞女位置的士兵被稱為她的「保證人」。
聖安波羅修講述了兩位畢達哥拉斯派朋友,達蒙和皮西亞斯的故事,並指出上一章提到的事例更值得稱讚。他將異教徒對待他們的神而未受懲罰,與耶羅波安的不敬及其所受的懲罰進行了比較。
哲學家的學派將達蒙和皮西亞斯——畢達哥拉斯派——讚譽上天。其中一人被判死刑時,請求時間處理事務。暴君狡猾地認為不可能找到這樣的人,便要求一個擔保人,若那人延遲歸來,擔保人便要受罰。我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哪一個行為更為高尚。一人找到了擔保人,另一人則獻出了自己。因此,當被判刑的人獲得了一些延遲時,擔保人卻面色平靜地接受了死亡。當他被帶出去時,他的朋友回來了,並將自己的脖子伸向了斧頭。暴君驚訝於友誼對哲學家而言比生命更珍貴,便請求那些他曾判刑的人接納他為朋友。美德的恩典如此之大,甚至感動了暴君。
這些事值得稱讚;但卻不如我們的例子。因為那兩人是男人,而我們這裡有一位貞女,她首先必須超越她的性別;那兩人是朋友,而這裡的兩人彼此陌生;那兩人向一位暴君獻出自己,而這裡的兩人向許多暴君獻出自己;而且這些暴君更為殘酷,因為在前一個例子中,暴君饒恕了他們,而這些暴君卻殺害了他們;在前一個例子中,一人是出於必要而被束縛,而這裡的兩人則是自由意志。在這方面,後者也更為明智,因為前者的熱忱終點是友誼的樂趣,而後者的終點則是殉道的冠冕,因為他們是為人而奮鬥,而這些人則是為神而奮鬥。
既然我們提到了那個被判刑的人,那麼補充他對他的神的看法是合適的,這樣你就可以判斷那些被他們自己的追隨者嘲笑的神是多麼軟弱。因為他來到朱比特的神廟,吩咐他們取下朱比特神像頭上戴著的金頭飾,換上一個羊毛的,說金頭飾冬天冷,夏天重。他如此嘲笑他的神,說祂既不能承受重量,也不能忍受寒冷。他還看到埃斯庫拉皮烏斯( Æsculapius )的金鬍子,吩咐他們取下,說父親沒有鬍子,兒子不適合有鬍子。他又從神像手中取走金碗,說他應該接受神所賜的。因為,他說,人們禱告是為了從神那裡得到好東西,沒有什麼比金子更好的了;然而,如果金子是邪惡的,神就不應該擁有它;如果它是好的,那麼懂得如何使用它的人擁有它更好。
他們是如此可笑的對象,以至於朱比特既不能保衛他的衣裳,埃斯庫拉皮烏斯也不能保衛他的鬍子,因為阿波羅還沒有開始長鬍子;所有那些被尊為神明的,都不能保住他們手中拿著的金碗,他們不是害怕被指控偷竊,而是根本沒有任何感覺。那麼,誰會敬拜他們呢?他們既不能像神一樣保衛自己,也不能像人一樣隱藏自己。
但是,當那邪惡的耶羅波安王在我們神的殿中,取走他父親所積存的禮物,並在聖壇上獻給偶像時,他伸出的右手豈不是枯乾了嗎?他所呼求的偶像,
卻不能幫助他嗎?然後,他轉向主,求得赦免,他的手因褻瀆而枯乾,立刻因真宗教而痊癒了。在一個人身上,如此完整地展現了神的憐憫和憤怒,當他獻祭時突然失去右手,但當他悔改時卻得到了赦免。 [1]
列王紀上十三 4 。
聖安波羅修在第二卷的結尾,將書中任何美好的部分歸因於貞女們的功德,並闡明在制定任何嚴格的誡命之前,先以榜樣鼓勵她們是正確的,這在人類教導和聖經中都是如此。
我,一個作主教還不到三年的人,為你們這些聖潔的貞女預備了這份獻禮,儘管我沒有自己的經驗,卻從你們的生活方式中學到了許多。因為在如此短暫的宗教入門時間裡,能積累什麼經驗呢?如果你們在其中發現任何花朵,請將它們採集到你們生命的懷中。這些不是貞女的誡命,而是從貞女身上汲取的例子。我的話語勾勒出你們美德的樣貌,你們可以在這篇論述的鏡子中看到你們莊重的倒影。如果我的能力帶給你們任何愉悅,這本書的所有芬芳都屬於你們。既然意見因人而異,如果我的論著中有任何簡樸之處,願所有人閱讀;如果任何更為深刻之處,願更成熟的人驗證;如果任何謙遜之處,願它緊貼胸懷,染紅雙頰;如果任何華麗之處,願青春的華麗年華不輕視它。
我們應當激發新娘的愛,因為經上寫著:「你要愛主你的神。」 [1] 在婚宴上,我們至少應當用禱告的飾物來裝飾頭髮,因為經上寫著:「拍手頓足。」 [2] 我們應當在這些不間斷的婚禮上撒上玫瑰。即使在這些世俗的婚姻中,新娘在接受命令之前,也會先受到歡呼,以免嚴苛的命令在愛因仁慈而堅固之前傷害她。
馬匹學會愛撫摸脖子的聲音,這樣牠們就不會拒絕軛,並且在紀律的鞭打之前,先用誘惑的話語訓練牠們。但是當馬匹將脖子順服於軛時,韁繩會拉緊,馬刺會催促,牠的同伴會拉牠,而駕馭者會命令牠。同樣,我們的貞女也應當首先以虔誠的愛嬉戲,並在婚姻的門檻上欣賞天國婚床的金色支撐,看到門柱上裝飾著花環,並品嚐裡面演奏的樂師的愉悅;這樣她就不會因為恐懼而在順服主的呼召之前,就從主的軛中退縮。
「來,我的新婦,與我一同從黎巴嫩來,你必經過,必經過。」 [3] 我們必須經常重複這節經文,這樣至少被主的話語呼召,她就會跟隨,如果有人不相信人的話語。我們沒有為自己形成這種能力,而是領受了它;這是神秘之歌的天國教導:「願他用口與我親嘴,因你的愛情比酒更美。你的膏油馨香,你的名如同倒出來的香膏。」 [4] 那整個充滿喜悅的地方都充滿了嬉戲的聲音,激發了認可,喚起了愛。「所以,」它繼續說,「眾童女都愛你,都吸引你。願我們跟隨你膏油的香氣奔跑。王帶我進了他的內室。」 [5] 她從親吻開始,因此達到了內室。
她現在如此能忍受艱苦的勞動,並具有實踐的美德,以至於她能用手打開門閂,走到田野裡,並留在堅固的堡壘中,起初她追隨膏油的香氣;很快當她進入內室時,膏油就改變了。看看她去哪裡:「如果是一堵牆,」它說,「我們要在上面建造銀塔。」 [6] 她曾以親吻嬉戲,現在卻建造塔樓,被聖徒寶貴的城垛環繞,她不僅能使敵人的攻擊徒勞無功,還能建立聖潔功德的安全防禦。
申命記六章 5 節。 [2] 以西結書二十一章 14 節。 [3] 雅歌四章 8 節。 [4] 雅歌一章 2 、 3 節。 [5] 雅歌一章 3 、 4 節。 [6] 雅歌八章 9 節。